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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我是高中老師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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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 年 04 月 01 日

昨天分享了影響我很深遠的高中國文老師,有時候我會想,如果有天換我回到國中、高中去當老師,我可以教的比他們更好嗎?當然,在專業領域上我肯定不如這些教了幾十年的老師,但或許我會想嚐試用不同的教學方法試試看。

教育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?古人說是為了「傳道、授業、解惑」,我一直不這麼認為,我覺得教育的目的應該是「激發學生對學問的興趣」。當學生對某個科目有了興趣之後,他自己可以找到無數的方法自學,然後就會愈來愈進步了。

當然,我這個想法不一定適用在所有領域,有些科目可能還是很重視手把手經驗的傳承,有很多獨門秘技是網路上查不到的,有老師的指導,可以省下不少摸索的時間,不過「師傅領進門,修行在個人」,真正想學得好、學得精,大部份都還是要靠自己努力。

人的一生當中,我覺得國小階段更多是在打基礎,學會很多最基本人一輩子一定都要會的知識,例如注音國字、加減乘除,還有練習團體生活、人際相處,小學畢業時,其實人生很多的基本知識已經夠用了,像我媽媽只有國小畢業,一輩子也活得挺好的。等上了國中、高中之後,更進階的知識其實不應該再用填鴨的方式來灌輸,而是多用啟發的方式,引起我們對某些內容的興趣,多多去接觸各種領域,然後對比較有興趣的事物自己再花時間去研究。

對於國、高中生來說,我覺得培養獨立思考、過濾正確知識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,因為Google上輸入關鍵字搜尋什麼都找得到,但我們怎麼知道網路上說的是對是錯?要如何去驗證?如何比對不同說法,找到比較正確的答案?明辨是非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。很可能再不久後的未來,人類已經不需要再去記憶任何內容,只要用晶片植入、無線上網的方法,就可以「隨時獲得」各式各樣的資訊,甚至也不用再學外國語言,因為更好更快的翻譯系統會誕生,到時候全世界就真的是一個地球村了。

我們過去的教育,實在浪費太多時間在做「記憶」這件事,所有的知識都是靠死背記下來,等考完試就幾乎全都忘光了,而且未來一輩子都用不到,真不曉得當初記那些東西做什麼?物理化學我早就全都忘光了不敢說,國文、歷史、地理從國小到高中,我花了12年的時間在背書,國文也就算了,可能背一些詩詞古文,可以淘冶性情、模仿好的文筆,但我覺得歷史、地理真的不應該用死記的方式,因為那只會抹殺了學生對這些學科的興趣而已,對未來一點幫助都沒有。

先說地理好了,姑且不論Google Map上什麼都找得到,何必要硬記?如果我們想瞭解一個國家、一個地點,最好的方法不就是去那裡旅遊嗎?古人早就說了「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」。我們當然不可能隨時環遊世界,但也不妨來一場教室裡的虛擬旅行團,假裝全班下周要出發前往英國,然後分組開始蒐集資料,包括食衣住行育樂等等,在出發前先做做功課,才曉得去了之後要吃什麼?住在那裡?去參觀什麼景點?看什麼表演?六天五夜的行程要怎麼規劃比較好?

如果大家在規劃旅遊行程時都可以興味盎然,為什麼叫你去死記一個國家的地理知識會是那麼痛苦的事?因為在規劃旅遊行程時,我們都會著重在自己有興趣的部份,而忽略那些根本用不到的內容,這本來就很合理啊,我何必要學會英國有什麼礦產?又何必去記憶某條河或某條鐵路會經過那些城市?這些有需要的時候查得到就好了,對於我們到了那個地方可能更有用的人文或風土民情才是更重要的。

而且地理並不是一成不變的,這個世界變化太快,如果只會死記書本上的內容,說不定那些都早就是歷史了,再浪費時間去記憶有何意義?就像如果我們在地理課本裡,只記得中國大陸還是我們的領土,中華民國的國土還是長得像秋海棠一樣,說出去的話要笑死多少外國人?

歷史也有更有效率的學習方法,就是大家一起來看電視劇就可以了。我前面說過,教學最重要的就是引發興趣,而不是教你什麼才是最正確的。如果看完一部延禧攻略之後,老師再把清代的真實歷史找出來做一個對照,看看史實和電視劇有何異同?應該會比叫學生死記清朝歷史、皇帝年號要有趣多了。

而如今全世界所有著名的歷史事件,幾乎都曾經被拍成各式各樣的戲劇,中國歷史不用說,每個有名的皇帝幾乎都被大陸拍爛了,外國也有數不清的影集、電影是用真實歷史事件為藍圖拍攝出來的,先看看劇情高潮起伏的電視畫面,勾引出興趣了,再來深入探討影片背後的真實歷史,應該會覺得更有意思。

可能有人會說,老師上課是有時間壓力的,一學期半年的時間,就要教完全世界的歷史,那有可能這樣慢慢看戲,看完再來分析內容、分組討論?我還是那句老話,讓學生背那麼多知識要做什麼?我記得國中、高中的歷史地理都一直重覆教類似的內容,但大部份畢業之後都還給了老師。

教學最重要的永遠都不是老師教了多少,而是學生學會了多少東西?既然時間不多,我們就乾脆選一些重要的歷史事件來深入辨證討論,讓大家知道學歷史的意義是為了鑑古知今,引發大家對於歷史的想像和興趣就好了,真想瞭解美國歷史、歐洲歷史、非洲歷史,等那天有需要的時候,Google或Youtube上自然可以找到一大堆介紹影片,搭配圖文動畫,保證每個人講的都比老師照本宣科還要生動百倍。

我也曉得,在考試引導教學的現在,沒有努力「背知識」,可能很難在高中、大學招生考試上取得好成績,但感覺教育部現在也慢慢開始重視「學習歷程」的重要性,如果在求學過程中有愈來愈多老師改用分組討論、製作研究報告、寫心得感想的方式取代考試,這些自發性努力學習的過程將來還是可以被看到且量化,說不定未來大學在錄取學生時,會有更多人可以用「多元申請入學」的方式來進入大學。再換個角度來說,如果真的在18歲以前就都練習會了「自學的方法」、「獨立思考的能力」,又找到自己比較有興趣的事物認真鑽研,或許也不一定要有大學、研究所學歷,早點出社會工作累積生活經驗,其實也挺不賴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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