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n
2021 年 03 月 16 日

大家應該經常聽過一個名詞「網軍」,但具體這支「軍隊」究竟在那裡?又是如何運作的?卻完全一無所知,他們好像只存在我們的幻想中,但又似乎真的存在,在無形中影響著我們的生活和社會輿論。

是的,這個世界真的有網軍,大陸稱之為「網路水軍」,後來才簡稱「網軍」,台灣因為它的諧音,有一陣子還戲稱之為「婉君」。在維基百科上,把網軍又叫做「網路特工」,定義是「受政府或有政治背景的組織僱傭,監視刺探網路情報或進行輿論顛覆者」,因為之前農委會「加強農業訊息因應對策計畫」編列了1450萬元對外招標,聘請人員做政策行銷、輿情處理,遭質疑「養網軍」,所以網軍又有個外號叫做「1450」。其實,「網軍」並非全部都是為政府所用,這年頭只要有錢,任何人都可以聘請專門的行銷公司,號召一批自己的網軍,做各式各樣的政治或行銷運用。

具體落實到經營層面,網軍有兩種,一種在背後是真真實實的人,另一種則是徹頭徹尾的假帳號。

先來談談假帳號。在網路上要製造假身份、產生假帳號,比你想像的簡單,否則我們不會每天在臉書上接收到那麼多假美女的好友邀請。任何網路服務,只要沒有要求實名認證,都有可能產生假帳號。什麼是實名認證?就是要核對真實身份,例如傳一則簡訊到你手機,確認追蹤得到你這個人。像大陸現在微信、淘寶許多平台,甚至要求申請帳號時必須上傳身份證、輸入身份證字號,就比只靠手機驗證更嚴格多了。

但手機驗證要做假,尤其是平台如果設定了「每個會員的手機門號都不能重覆」,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,因為你至少必需弄到那麼多門號,這是要花不少成本、不少功夫的事。所以如果這個網路平台真的有心想減少假帳號產生,註冊會員時只要強制要求認證手機門號,就是一個頗為有效的方法,但如果那個平台只要「確認Email信箱」就可以註冊成功,例如臉書,那就太容易做假了。因為要產生幾千、幾萬個Email信箱,只要自己架設一個郵件伺服器就可以做得到。

沒錯,要產生假帳號的第一步,通常都是先產生一個假信箱,然後幾乎90%以上的網站就都可以註冊成功了,這個假信箱不一定要是Gmail,只要有個網址和郵件伺服器,就可以產生無限多的信箱,然後就可以到處去申請假帳號了。

假帳號註冊好之後,為了要讓「它」看起來像是真人,還得做很多加工工作,例如取個姓名、放張相片、填一些自我介紹,甚至發表一些簡單的內容,這些如果要憑空幻想出來,其實也都不容易,所以最常見的作法就是去複製別人的身份,把蒐集來的資料重新排列組合混搭之後,就可以產生一個新的虛擬人物,所以你有時會看到自己的相片被用在某個假帳號上,就是這個原因。

大家要曉得,之所以稱之為「軍」,就不是兩、三個假帳號而已,至少也要有幾百、幾千、幾萬個帳號,才能算得上網軍,所以這些假帳號不但要創造,還要能夠聽命令指揮運用,否則成立那麼多帳號有什麼用?但總不可能每次都靠真人一個一個帳號去登入發言,所以這些行動全部都是用系統排程控制的,執行起來才會有效率。

因為帳號是系統產生的,發言內容也是系統控制的,所以這種假帳號網軍其實很容易被發現,甚至被屏蔽,例如全都是來自同一個IP的內容、在短時間內產生大量訊息、每個內容都大同小異等等,只要稍微用心,就可以分辨出這個人是假帳號或真人。所以這種網軍通常不會拿來做太重要的運用,因為一旦被識破,反而可能會有反效果。但如果是拿來參加抽獎活動、投票活動、給正負評之類,無法仔細一一核對身份的行為,就可能會很有效了。

我們以臉書上的互動功能,來說明一下一般網軍可能的運用。臉書每則貼文都有「心情符號、留言、分享」三種互動功能,這三者當中,最難做假的就是「留言」,因為網友只要點一下就會展開所有留言,這個留言要透過AI自動產生符合貼文回覆的內容,而且還要都看起來不一樣,讓人看不出手腳,是很困難的一件事。相較之下,心情符號和分享數要灌水就容易多了,因為很少有人會一個一個點過去看,研究那些數字背後的人都是誰?換言之,我們要判斷一個粉絲團裡假粉絲、假互動多寡,最簡單就是看看他們每則貼文的「留言數和留言內容」,因為這是最難做假的,只要看到幾十萬粉絲的粉絲專頁,每則貼文按讚、分享數都很高,但偏偏留言數卻很少,其中就可能有貓膩存在了。

另一種網軍背後是真實的人,只是一定不是用真實的身份,而是用各式各樣的暱稱,他們在各平台的網路帳號都是靠手工一個一個創建出來的,一個帳號創建出來之後,還要花很多時間、很多功夫慢慢養成,像批批踢這種BBS帳號或Mobil論壇某些版,光是想發言就得先累積很久的時間和積分,一旦被識破浸了水桶會損失很慘重。

但這種網軍因為看起來更具真實性,所以可以做到「以一擋千」,只要寫幾句捕風捉影、似是而非的話,就可能具有一定的影響力,如果把前面那種假帳號網軍當成士兵,後面這種真人網軍當成將領,就很容易營造一種「一呼百諾」的假象,畢竟很多網友都有「從眾心理」,看到風往那邊吹就會跟著上去當牆頭草,最後一大堆真假帳號混雜在一起,就慢慢變成一股「風向」了。

這些真人網軍帳號,都要花很長期的時間慢慢養成,當然,一個真人不會只經營一個假帳號,平均一個人至少可以經營50-100個帳號,而且在所有未來可能會有需要的平台上,全都要用不同的身份去申請帳號。這些真人網軍通常也不用進辦公室,只要請兼職人員,在全世界各地只要可以上網,都可以線上工作,而且大家最好來自不同地方,IP來源不同,以後操作起來更方便。每個幕後藏鏡人手邊都會有一個文件,記錄著他的100個虛擬身份資料,包括不同平台帳密、人設、發言記錄、發言習慣、發言頻率等等,才不會搞混不同的角色扮演。

坊間的確是有一些行銷公關公司在長期經營「網軍」市場,而且收費不便宜,畢竟不論用人工或系統,要創造出一大批可用的帳號,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當然,如果你只是想幫粉絲團或IG帳號增加假粉絲,這個倒不貴,因為這些行銷公司創好的帳號可以重複再三使用,想灌到那裡都不會太難,但如果你是想利用這些帳號真的達到有效的行銷成果,要指揮這些網軍去做一些具體影響人心的行為,通常就要長期縝密地佈局運作,收費也會比較貴了。

我雖然非常瞭解「網軍」的力量,也知道很多時候透過網軍來達成客戶指定的KPI會容易很多,可以躺著輕鬆賺很多錢,但我們公司這麼多年來,卻一直都沒有涉足這個領域。可能是我個人有些潔癖,非常不喜歡虛假的人事物,那些表面上太浮誇的數字或刻意操弄的風向,最後是很難帶進真實行銷成果的,而且某天一旦被人戳破看到真象時,公司損失的信譽將會更加難以捥回。所以在你想利用網軍達成你的行銷目的之前,最好還是再三考慮一下比較好。


TAGS
RELATED POSTS
政府標案(上)

2021 年 04 月 20 日

想要和需要

2021 年 04 月 19 日

虛實整合達到更好的行銷成效

2021 年 04 月 14 日

LEAVE A COMMENT

DearJohn權自強
浮洲站,Taiwan

讚點子數位行銷創辦人暨執行長,社群行銷講師與企業顧問。 相關著作:《line@2.0官方帳號聰明升級攻略》《Line即時行銷好點子》《我們辦公室沒有人》